罢免议员,在发达的民主国家是常见的场景,在我们这里却并不常见,很少见到罢免,罢免能成功,就少之又少了—————近来湖南溆浦倒是曝出一起成功罢免案例,不过代表前有一修辞:获刑人大代表。溆浦一选区6444名选民近来投票罢免了米晓东的县人大代表一职。15天后该县人大常委会依法终止了米的人大代表资格。选民们义愤填膺:一个犯罪分子怎么能继续当人大代表。
罢免获刑人大代表,虽然打的是死老虎,但亦是一次公民行使民主权的实践演练。通过罢免的程序,起码激活了“罢免权”这种沉睡的权利,强化了选民的权利自信,提起了舆论对“选民罢免代表”这个议程,并可能让那些尸位素餐的花瓶代表产生危机意识。
按理说,选民罢免人大代表,主角应该是选民,不过细看溆浦成功罢免获刑代表的新闻,总觉得主角不是选民———因为人大代表“挪用公款获刑”的特殊身份,有一种比选民更积极、更主动、更尽心、更活跃的力量在推动着罢免进程。
近年来曝光过不少选民罢免人大代表的新闻,比如深圳南山某小区33名选民以“漠不关心群众疾苦”为由罢免人大代表陈慧斌,天津196名选民以“其企业违法开发”为由联名罢免人大代表丁冰等等,在这些事件中,地方人大对选民的罢免要求很是消极和冷淡,要么是刻意回避,要么称于法无据,要么以不合罢免要求拒绝受理———可在溆浦此案中,当地人大表现极为积极主动,甚至有点儿反客为主的意思,积极促成罢免的成功。
米晓东因挪用公款获刑后,当地人大想劝他主动辞去代表之职,不过一直联系不上,于是只好走罢免。该县人大官员坦言,“毕竟米晓东是罪犯,如果罢免不成功,县人大将会面临舆论批评”。为了促成罢免的成功,人大做了许多工作,从其他经费中抽调近万元作罢免经费,又是为了方便选民投票而设流动票箱,又是动员选民参加罢免。所以,与其说是选民罢免了获刑人大代表,不如说是人大助推选民成功罢免,是事实上的主角。
罢免获刑代表,可惜主角不是选民。这个问题的实质是,只有在罢免符合官方和权力的意志时,罢免才能成功。罢免,本是一种选民权利,可在我们的现实语境中,主宰罢免的实际上还是行政化的领导意志和权力思维。成功罢免官方厌恶的获刑代表,远不能说明什么,选民独立地、以主角的身份行使罢免之权,还任重道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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